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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从夏肇旭的《山•殇》看新风景摄影

作者:秀秀   发布时间:2014-09-16 10:18:02   点击:656

我在很早以前就撰文写道:在整个西方摄影界的范畴,纯粹的唯美的风光摄影早已不在摄影史的法眼之中,我们一向崇敬的大师级人物安塞尔·亚当斯被罗森布卢姆的《世界摄影史》放在了现代主义摄影的章节中。而在这本权威的摄影史著作中,风景摄影或是出现在早期的纪实摄影范畴,或是出现在后期的科学探索的行列,唯独没有被列入艺术摄影的领域。甚至会让更多人大跌眼镜的是,在顾铮的《世界摄影史》中,亚当斯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视野。我们所熟悉的风光摄影最多只能在书中早期的“地理空间的摄影确认”以及后期的“新地形摄影”中找到可怜的蛛丝马迹。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作为文化层面的风景,应该是具有更高层次的社会认同价值。或者从地理学的角度展现人对自然的思考,或者以人文的目光重新审视风景的意义。如果你仔细读过斯蒂芬·肖尔、乔尔·斯滕菲尔德、罗伯特·亚当斯等摄影家的“新彩色摄影”、“新地形摄影”作品,就会发现面对人文的和自然的风光会有很多的开拓空间。而一般意义上纯唯美的风景描述,早已失去了思考层面的价值——与中国摄影界对风光摄影的热衷(或者说是狂热)形成鲜明的对照。


好在这些年,中国摄影对于新风景摄影的探索,已经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前些年“不一样的风景”所带来的震撼为新风景摄影在中国的进一步深入,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尤其是年轻一代更为大胆的突破和实践,常令人兴奋不已。夏肇旭的《山•殇》,也就有了不错的延伸空间。



首先我们看到,在一片绵延的、空旷的、色调浅淡的宏大风景中,我们所习惯的中国风景画家借山水摄影一以贯之的唯美色彩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让人几乎窒息的惨淡和冷漠。但是表面的冷漠却难以掩饰摄影者对这片山水的独特情感介入,或者说,摄影者将生命的激情早已融化在无以言说的山水之间——却不是明代山水画家诉说退隐山林的郁郁不得志的那一片苍白!的确,在夏肇旭的淡雅背景色彩之间,还是可以清晰地找到人类“入侵”的色彩,毫不犹豫地介入其间,给人以莫名的惊诧。自然的平静和人类介入的“疯狂”在色彩的面积上常常难以匹配,但是给人的警醒却是意味深长的。


其实在大多数西方国家,甚至一些现代化进程比较发达的东方国家如日本等,对于唯美的风光摄影的视觉开发是十分谨慎的,相反那些有责任的摄影家倒是更注重对环境保护的意识。多年前,美国《光圈》杂志,一本品位很高的艺术摄影杂志,推出的一个专辑令人惊心:《清除—切断》。这是美国著名摄影家罗伯特·亚当斯的黑白影像系列,展现了美国西北部90%以上原始森林曾经被肆意砍伐的现状。他通过大画幅相机以非常细腻的影像揭示了这一触目惊心的事实,并且在文字中提出了一连串的质问。但是在视觉力量的展现上,夏肇旭的实践似乎更接近于当代德国乃至东欧一些摄影家的视觉语言风格,或者说,在更年长一些中国摄影家镜头中,你是难以找到如此空旷寂寥、拙中藏巧的艺术表现力量。这也许就是新一代人的视觉养成,同时,也肩负了更多的使命和责任。


这不由让人想到在过去的近30年时间里,加拿大摄影家爱德华·伯汀斯基一直在探索的一种陌生的空间,主要是那些因为工业开发所导致的土地表面的被改造结果。当我们完整地思考伯汀斯基的这些人造的景观时,似乎发现其中不乏多种处心积虑的“阴谋”。这些“阴谋”既和风光摄影的早期历史有着某种关联,也和19世纪以及20世纪的风光摄影一脉相连。同时,伯汀斯基的“阴谋”中所透露出来的审美趣味又很明显地和当今全球化的背景息息相关。著名的历史学家弗兰西斯·克林根德曾经这样写道:18世纪后半期,工业化的主题逐渐成为一种描绘的热门题材。偏远山区的煤矿开采,山脉中的采石,河流岸边的矿藏开掘,就像是铁器时代的冒烟的石灰窑,燃烧的熔铁炉,嘈杂的锻造业,同样给人以崇高的自然魅力。这样一种崇高的审美可以在英国政治家、哲学家和作家爱德蒙德·布克1756年的著作中找到定义,尤其是将崇高和美丽进行了区分。崇高所产生的是一种巨大的情感力量,甚至是恐怖和敬畏。布克相信崇高和美丽的区别主要是情感上的,而非智力上的,因此对于崇高可以这样理解:“不管是任何一种因伤痛或者危险所激发的刺激;也就是说,不管是任何一种恐怖,或者说是令人恐怖的物体,包括某种程度上类似的恐怖的活动,都可能是崇高的源头。因此所产生的最为强烈的情感,属于一种感情的心灵表达空间。”



的确,夏肇旭也是在崇高的激情背后,注入了一种深深的忧虑。为了用镜头语言思考人类带给环境的改变,寻找细节丰富、规模宏大、意义深长的主题场景拍摄,并且通过大画幅画面和丰富的细节说出当年伯丁斯基的忧虑:“我们总被欲望驱使,希望过有钱滋润的生活,然而总有一天,我们将自觉或不自觉地认识到,世界正承受着我们成功背后的痛苦。一方面我们因为消费而依赖于自然资源的消耗,另一方面我们希望生活的地球健康发展。这些图像正是我们时代矛盾的映照。”


也许,当夏肇旭以这样的视觉方式(相对伯丁斯基较为温文尔雅的表述)将其足迹延伸在中国的西部空间时,那些透露着冷意的“现代化”场景的照片却为人们理解“发展”的含义提供了新的维度。那些沉默着的影像使你能够看到那些应该为之负责却永远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我们这个时代的新风景是我们改变的风景,是我们以进步的名义所破坏的风景。


如果从更为苛刻的角度评价夏肇旭的这一系列作品,其实在画面的视觉变化和统一感的协调性上,也许还可以做得更好。因为我发现摄影者有时为了更直接地将沉重的“匕首”掷向对方的时候,隐喻的力量反而会被削弱。过于触目惊心的前景有时候反而会因其一目了然而索然无味。我们所希望的新风景摄影也许是应该更为多样的、含蓄多变视觉“圣境”,先让人赏心悦目,再令人怦然心碎——结果可能是更为深层的,力量也将更为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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